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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[读书人生]半面温凉(鹿咏楠)  

2014-01-05 12:56:45|  分类: 习作原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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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面温凉(鹿咏楠)        

上天好像只怜悯里他一半。

他左半边脸被一层浑浊如血的泪水覆盖,如一只被火烧尽的硕大蝴蝶沉睡至今。雪白的口罩只遮住了一点点的忧愁。

黎明,将晓。

饭堂的灯在亮着,努力把光照亮整片天,只是窗外依旧漆黑。厨房里的灯还是在辉煌的亮着,等待打饭待打饭的人更多了,队伍开始不安,原本集中地人群积攒的热气渐渐变凉。食堂人的身影还是未曾出现

窗前。终于,他急匆匆地赶了上来,一个人戴好口罩,遮住嘴上,抬起装馒头的箱子,搬出一排盘子,放好闪着刺眼灯光的碗。他的手就这样不停地来回流动着,仿佛这是一架钢琴,指法娴熟行云流水。八个窗口只剩下这里闪烁着灯光一般,窜动的空气重又热烈,聚的光仿佛淡化了他脸上的印痕。他的脸是凉的,手却是暖的。

高阳,逼近。

人群涌动的饭堂,不断有新的人朝队伍壮大,这边的四个窗口已经被拥挤得脆弱不堪,扔盘子的喧吵声,吃饭声,唯独没有速度的声音。他这一排的人稀稀少少的,明显像是被其他三排挤得,有些瘦小。我远远就看见他那雪一般的口罩。前面人前行的很快,我看见盘子中的饭菜满满的,没有多余的菜汁,没有旁边人邹着眉看着盘子仿佛已吃过一般的饭菜。背后的热度越来越高,前面的速度越来越快,是啊,他的这双手是否习惯了十几年?人群拥挤地安静排在这儿,午后难得的阳光,褪去了他脸上的汗水,他的脸有些微红,手是知人情味的。

夕阳,落幕。

食堂里加杂着懒散的人群,温暖的灯光照在一天时光苍老的脸上。只有零落的几个人排着队。我觉得他越来越面善了,看样子应该好说话。师傅,不要萝卜。我小心翼翼地喊着。他听见了我的话,那铁制的勺柄光亮的刺眼,轻轻盛了一点,放置在盘中。孩子还是吃一点吧,不是很难吃的,我给你盛的少。奇怪,我竟笑呵呵的端走了。我记得,粥的热气让我的眼镜有些模糊,使我忘记了他脸角的色彩。

他依旧每天忙碌在窗后,他也开始习惯有时拿下口罩,那伤痕仿佛早已在一分一秒中渐渐沧桑懂事,他已不再忧愁。

上天还好只赠与他半面温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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