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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那时花开(王小林)  

2014-11-19 13:11:42|  分类: 习作原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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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花开

王小林

台前那盆水仙,在阳光下悄悄生长。如玉的花瓣,鹅黄的花蕊,从翠玉的丛林里探出头来,散发着淡淡幽香。静坐桌前,思绪又回到那个花香萦绕的午后。

我和母亲手挽着手,在喧闹的花市中穿梭,街道两旁露出点点绿意,枝上梢头泛起连连红光,叫不上名字的花花草草挨着挤着,在喧嚷的吆喝声中,急切的等待买主。在这一片繁华中,我仿佛将要窒息了。

母亲拉我离开这里,转到一条稍微僻静的小巷。却见小巷尽头,一群人围成圆弧状。那里藏着什么名贵的花种?我好奇地走近,挤入人群。

一个瘦弱的身影——红色的棉布衫包裹住最平凡的躯体,那是已年过七旬的老太太,发紫的唇在寒风中冻得干裂,只是那一抹真诚的笑意,令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精神。在她的脚下,是一盆盆含苞待放的水仙。油油的叶间,只露个生气十足的小脑袋,仿佛新生的娃娃,纯真,可爱。

“看看咱家这花儿!你去市场上瞅瞅,再也找不到第二家!”老太太坐在绿叶簇拥的椅子上,扬起嘴角,对着来往的人说。

“我要这盆!给我包起来!”

“好嘞!”她回应一声,便埋头认真做事了。一盆接着一盆,绿叶夹着米黄色的花苞被带走。

我也蹲下,挑了一盆,呼唤母亲付钱。老人却忽然停了下来,愣了一下,满脸惶急,我瞧见她的额头竟渗出了汗珠。也许是收到假钱了?或是有人抱走了花儿却没给钱?正困惑间,只听见她自言自语:“坏了!那一盆被谁买去了?!”她扒拉着身后没被买走的花儿。

“老太太,别着急,”母亲说,“您的花就是卖的,被谁买去还不都一样啊?”

“老太太这儿有奇珍异宝呢,”旁边有谁打趣,“不能随便卖给人的……”

在众人的哄笑声中,老人终于从身后捧出一盆水仙。这盆花儿的枝叶虽也茂盛,仔细看却有几枝折断的迹象。她心疼的理了理叶子,转而又笑了起来,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,长舒一口气。“幸亏没卖出去,要不然,咱可还怎么做人呀!”老太太小心地抖了抖枝叶上的土,从板凳下拽出一个塑料袋,看着母亲说,“闺女,这盆花,反正不能卖钱,你也别嫌弃,送给你拿回家养着吧……”

原本哄嚷的人群,蓦地静了下来。一股暖流涌过我的心房。我仿佛看到,那朴朴实实的身影,在烈日下的田地里弯腰低头,在寒风中的马路上费力蹬车,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化作最美的花儿,绽放……

阵阵幽香将我的思绪拉回,台前的水仙花,那片片亭亭的蓓蕾,也在悄悄地绽放……


【施分明老师点评】

此文选材立意俱佳。与秦文君的《一个幸运的人》有异曲同工之妙。开篇以对水仙的描写营造情境,中间形象鲜明,结尾画面再现。语言个性独特,字字珠玑。

“在她的脚下,是一盆盆含苞待放的水仙。油油的叶间,只露着生气十足的小脑袋,仿佛新生的娃娃,纯真,可爱。”这句的描写水仙的语句与上句描写老太太的语句巧妙融合。读来甚为精妙,“老人却忽然停了下来,愣了一下,满脸惶急,额头渗出汗珠。”

结尾处把文章最感人处画面重现,把情感推向高潮,表达“我”对老奶奶的崇敬,水仙散发着幽香,老太太的人性之美也散发着幽香。极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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