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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读书人生】蓝(王晓菲)  

2014-12-22 22:02:35|  分类: 习作原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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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晓菲

十二月五日,天晚,一帘夜色蓝得深,如墨染。

“他生日。”妈走来,“你爸又老了。”我微微一笑,“我们去吃顿饭?”她盈盈侧目,眼角鱼尾纹纠得人心疼。“妈,我们去哪?”我问。爸进屋说:“去南边吃羊肉。”“嗯。你好久以前就说要去了。”我抬头望他。他与妈相视一笑,“唉,忙。”

一路上,不语。夜色安静,树影缄默。我抬眼望车窗之外,一轮好圆的月亮,兀自停留天帘,天蓝得幽静,烟云掩映,时隐时现。“到了,就到了。”妈转头看我。车停,打开车门——啊夜,层层叠叠。灯红酒绿的商业街,只是冷清。“还没到饭点。”爸对妈说。“那你还来这么急。”妈笑望前方灯火通明的羊肉馆。

推开饭馆的门,一片冷清揉碎在欢声笑语中。热气扑面,厨间隔着一道玻璃,倏地大火燃起,厨师熟练地攥着黑铁锅在火中翻腾,耳畔一片油花的声响。 

“一份烧羊腿,再来一盘土豆丝。”爸毫不迟疑。我们拣定一桌坐下,桌上一干二净,没有丝毫油腻。不久,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端来,香气扑鼻,汤中羊肉鲜美,熟而不烂,油盐恰到好处,妈给我夹了一块好肉,满眼疼爱。我一口咬下,满口生香。爸说,“别急,别急,慢点吃。好吃吗?”我只点头。我吃了几口,抬头问,“你们不吃?”爸微笑。妈转头看他,“多久没一起吃饭了?”爸只笑,不响。我看见明晃晃的灯光映在爸的头发上,已有些斑白而透明。我便又埋头吃饭,泪快要坠落,双眼迷离模糊,只得咽下满口清香的汤。

“不急,不急,慢慢喝。”他说。

“爸,生日快乐。”“你爸又老了一岁呢。”妈轻轻笑,爸也吃吃地笑,只是有些辛酸,有些无奈。

爸,你不老,永远不老。冷月高悬,透过窗棂,洒下苍苍的一片霜白。窗外夜色深沉,蓝已消失殆尽。

可是我不禁抬头望,“天好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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