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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读书人生】梦里白杨(王晓菲)  

2014-12-22 22:04:52|  分类: 习作原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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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白杨

王晓菲

梦里回到麦田。雪好凉,一切静默。本是落叶的日子,而我看一眼望见青葱的白杨。

外婆种地,面朝黄土背朝天,辛勤地奔波劳苦一辈子。十余年前,她种下白杨林。外婆的白杨种在山上,春夏之季望去一片盛绿,应隙而落的阳光中也满是生机。常听母亲说,“那时你还小……”于是故事展开,层层叠叠。大概是林业光景烂然,外婆便种下百余株白杨。前些年早已售卖,仅留十几株羸弱的白杨在麦田边,而现在早已枝繁叶茂,绿意汹涌。

记忆里只有盛夏,外婆和母亲在田里劳作。那时母亲赋闲。我紧紧尾随在她们身后,田垄、草秧、虫鸣和牙黄色的小路好像不尽。田边是葳蕤盛荣的白杨。在那个朦胧燥热的夏日,城市里的一切都默默无声。外婆头顶一个灰白的布帽,帽檐低矮,疲软地耷拉着。母亲七分裤,长袖衫,清爽干练。一路坐在外婆的三轮车上,望了一路外婆用力蹬车的背影和大汗淋漓的肩背,可是我好累。骄阳似火,田里唯一的荫蔽是那高耸静立的白杨。我恍恍惚惚地走到林里,手中的冰棍早化成一滩水,粘稠地沾湿我的手。我望着田里劳作的外婆和母亲,坐在低矮的土丘上,晃着双腿……她们的背影,在一片一望无际的翠绿间好醒目,好醒目。

但我只记得清白杨。白杨林间好汹涌的蝉声,聒噪嘹亮;草隙中隐隐的虫鸣,是夏的主旋律。白杨枝叶繁茂,应隙的阳光苍白而脆弱,化成土地的绵软的疤。熏风轻柔拂面,白杨林里的一切都籁籁的作响,仿佛一首摇曲。所有一切都逐渐模糊,天旋地转,好不困倦……

后来,母亲告诉我,当年日子再清贫,外婆依旧坚持供他们上学。十多年她风里来雨里去,又辛勤一辈子。每日几里的山路间,外婆从不抱怨,只是默默地走,静静地盼,终于四个儿女成家立业。每每说到这里,外婆听了总是吃吃地笑在她的眸底,阳光正明灭掩映地穿过白杨叶。

梦里白杨无声,只揉碎在外婆的笑影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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