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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读书人生】断臂·残雪 (王晓菲)  

2014-02-18 21:31:58|  分类: 习作原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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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臂·残雪

——记二月五日一事

    窗外,风欲狂,雪渐骤,相生相融,锁窗扉。

我向窗外那深邃而无暇的世界望去,那里有谁的一汪心绪?看不清,只好赏雪。雪,汩汩而行,漫天弥地。她萦绕着风,携着阳光,簌簌地落下,明晃晃,灼了我的眼。

母亲出去很久了。

窗外寒雪也下了太久了。久得仿佛来自亘古,自始至终从未停息;貌似,是要和风恪守海誓山盟,遵循海枯石烂的誓言。

我在窗前,也坐了很久很久,心无旁骛的注视着漫天飞雪。突然,一阵急促地敲门声响起,扰乱了我的心绪。

开了门,看见眼前的母亲十分狼狈,她的肩背与脖颈落了雪,满头青丝被雪花渲染成白霜。我与正巧在家的小姨急忙问“怎么了?”她紧紧咬着苍白而失去血色的嘴唇,良久,终于说了情况。原来,她正经过广场,正巧一个流浪汉耍棍从她身边走过,手腕粗细的木棒击中了她的右小臂。那深切如焦灼的痛,使她战栗,使她心惊,使她痛苦。流浪汉像是个疯子,蓬头垢面,对她笑笑便走了。这一笑更是使她惊恐,她立刻托着手臂疾步回家。

这经历像是小说,使我觉得如此不真实,但眼前的母亲仿佛在告诉我,这是必须接受的现实。

小姨急忙掺她去医院。回来后,母亲一言不发,两眼红肿的眼眶使她看起来楚楚可怜。昔日吵吵闹闹、泼辣爱笑的她终于安静了,静地泛出落寂。她的右臂被石膏和绷带紧紧裹住。小姨说,母亲的右臂断了,有骨裂,需要静养几个月。

此时站在门口的我,听到了这个消息。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。我没有说什么,默默走回卧室,现实是必须要接受的,惟有乐观相对。

天已晚,我望向窗外,黑色渐渐弥漫的夜,天空乌蓝,那些星辰在云朵的遮蔽下缓缓入眠。

夜晚,太过安静,家中像是一潭死水。我听到我的呼吸,也听到母亲挣扎着起身,沉沉地睡去。漫天阴云倏然散开,月光透过冰冷的空气重重地跌落在窗前,扰了谁的思,断了谁的眠。

唯有窗外,风欲息,雪渐止,轻声耳语,浸窗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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