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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读书人生】凛寒 (王晓菲)  

2014-02-18 21:40:06|  分类: 习作原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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凛寒

  --记2月16日下午一事

那天,苍穹被浓墨一般的乌云紧锁,仅仅露出苍白无生气的肌肤。病态的天气,抑郁的空气,憔悴的美。

风起了,携着亘古不散的雨,带来浸骨的寒。

已经是中午两点了,道路却空阔落寞。

那天是须去学校报到的,不料却迎来一个败坏至极的天气。我与妹妹正准备着去学校。来到楼下了。母亲在后面紧跟着,自己却忘了带伞。她的手臂因某事而须养几月的伤,不能碰水,更何况面前的雨点繁杂密集,万万不打不打伞出行。

“那我不打伞了。”她说。

“这怎么行?快去楼上拿伞,我们先走,一会儿你再跟上好了。”我立马否认了她的想法。于是她看着我们一个个地撑起伞,向狂风骤雨中的迷茫走去,看到雨点落在了伞的华盖,没了足迹,才怔怔的回去拿伞。她一定又是想到她的手臂了,一定又感到那手臂带来的焦灼痛楚了,我不禁为她心疼。

我在雨中彳亍,无心地行。雨在头顶流转无力,伤了神。寒风又起了,模糊了偶尔的路人的影。风里带来些刺骨的痛,噬咬着你干裂的肌肤,绕乱了你的心绪。

快要到车站了,我家离车站是相对较远的。在经过三岔路口之前,我向背后的一方望去,果真有她步履蹒跚的影。她的头顶,顶着一把蜷缩的伞。

我竟忘了,她的手臂无法撑伞。

我望着她的身影,渐由渺小变近变清晰,直到看清她落雨的肩膀和两鬓的白霜。眼前的她狼狈不堪,脚踝处迸了不少泥水,披上一件肥大的外套,像是父亲的羽绒服,用手撑在头顶的雨伞执拗地蜷在一团。

未张开的伞,怎能使人不淋雨呢?

可是这一望,使我心寒。我再也没有向她看去,一直都疾步在前。我不敢回头,怕看到她的落魄,怕掉的泪让她看见。

我想,我无法深切了解她的疼痛,那种深沉的苦楚。她太自负了,甚至连一点关于她的病情的事,都不想让我知晓。

细细想来,那时的她太痛苦了。

那时,风携着亘古不散的雨,带来浸骨的寒。那时,她的身影,走入了远方的雾色弥漫,我看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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