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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读书人生】就这样慢慢长大(王晓萱)  

2014-03-08 19:52:36|  分类: 习作原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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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雪,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飘落,不徐不疾,填满了天地间的空余。一片茫茫。大块大块的乌云紧紧锁住昏黄的天幕,天空灰蒙蒙的。路上几乎没有行人。

    我望着窗外纷飞的雪,屋里灯光很暗,身后只映着一层浅淡的影子。也曾是这样的一天,母亲与我坐在书房中。

那时的我犯了错,似乎是打碎了一只花瓶。我低垂着头,母亲一言不发,看着我。“窗外的雪真的很美,很新。”她突然说了话。“嗯。”我答。她好像没有生我的气,我却不敢看她的眼睛。她拉起我的手,轻轻吟唱诗歌:

“崇祯五年十二月,余往西湖。大雪三日,湖中人鸟声俱绝。是日,更定矣,余拿一小舟,拥毳衣炉火,独往湖心亭看雪。雾凇沆砀,天与雪、与山、与水,上下一白。湖上影子,惟长堤一痕,湖心亭一点,与余舟一芥,舟中人两三粒而已。……

她继而又望向我,脸上还有微笑了。我终于看到她的眼睛,眸子里映着雪花飞舞。

七年之久,那席诗我早已忘却。只依稀记得,她朗诵诗的声调。现在,雪与我都在,母亲没有来。她出去买东西,去了很久。这样想着,忽听见阵阵敲门声——这一定是她了!她的身影映入眼帘,可是有些异样。她全身沾满了未化的雪花,一脸痛苦。“妈,你怎么了?”她幽幽地说:“这只胳膊动不了了。”那只胳膊垂在一侧,似乎受了伤。说着,递给我一个袋子。正巧在家的小姨连忙送她去了医院。雪还在下。

刚刚,就在母亲买东西回家的路上,她正走着,突然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她被什么击中——那是背后,一个流浪汉正挥舞着棍子在街上漫游,碰巧碗底大小粗的棍子狠狠击中她的手臂。太突然,太突然了。猝不及防的她叫出声来,那疼的她心里一震,甚至无法呼吸,一时跪在地上动弹不得。那支胳膊沉沉垂下,疼痛是她唯一感受。疼得钻心。雪模糊了视线,她只得缓慢地挪动身躯,终于回到了家。

她去医院后,我打开她走前给我的袋子,是一本书。趁着雪光,我翻开一页:崇祯五年十二月,余往西湖。大雪三日……雾凇沆砀……湖上影子……湖心亭一点…… 昔日的熟悉重又泛起点点回忆,是的,那首诗!我几乎用目光把它洗了一遍,题目是《湖心亭看雪》。我照母亲读过的音调一字一字读,重复不断地读,眼泪止不住地在眼眶里纠缠,那泪花终于在脸上、手上、书卷上跌碎了。

雪飘的速度,不徐不疾,这更是一个人成长的速度。就这样慢慢长大,年华深处落雪缤纷,飘零的雪花寄托着最美的希望和最深的企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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